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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六气开始时间
田合禄老师在2006年10月底给我的信,特转录如下:
关于五运六气学说中的六气开始时间,自王冰提出六气开始于大寒说(桂林古本《伤寒杂病论》亦持此说),后人都宗之,可是《内经》无此说。《内经》却明确提出六气始于农历每年的正月初一。如《素问·六元正纪大论》说:“夫六气者,行有次,止有位,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,覩其位而知其所在矣。运有余,其至先;运不及,其至后。此天之道,气之常也。运非有余,非不足,是谓正岁,其至当其时也。”经文说的明明白白,六气的次序和气位,要以“正月朔日”为始点。《素问·至真要大大论》说:“初气终三气,天气主之;四气尽终气,地气主之。”《素问·六元正纪大论》又说:“岁半以前,天气主之;岁半以后,地气主之。”说明六气是在一年之中,六气的始点应从一年的“正月朔日”开始,这是“天之道,气之常”,就是说,它是有天文背景的。
《素问·六节藏象论》说:“五运相袭,而皆治之,终期之日,周而复始;时立气布,如环无端,候亦同法。故曰:不知年之所加,气之盛衰,虚实之所起,不可以为工矣。帝曰:五运之始,如环无端,其太过不及何如? 岐伯曰:五气更立,各有所胜,盛虚之变,此其常也。帝曰:平气何如? 岐伯曰:无过者也。帝曰:太过不及奈何? 岐伯曰:在经有也。帝曰:何谓所胜? 岐伯曰:春胜长夏,长夏胜冬,冬胜夏,夏胜秋,秋胜春。所谓得五行时之胜,各以气命其藏。帝曰:何以知其胜? 岐伯曰:求其至也,皆归始春,未至而至,此谓太过,则薄所不胜,而乘所胜也,命曰气淫,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;至而不至,此谓不及,则所胜妄行,而所生受病,所不胜薄之也,命曰气迫。所谓求其至者,气至之时也,谨候其时,气可与期,失时反候,五治不分,邪僻内生,工不能禁也。帝曰:有不袭乎? 岐伯曰:苍天之气,不得无常也;气之不袭,是谓非常,非常则变矣。帝曰:非常而变奈何? 岐伯曰:变至则病,所胜则微,所不胜则甚,因而重感于邪,则死矣。故非其时则微,当其时则甚也。”《素问·五运行大论》说:“五气更立,各有所先,非其位则邪,当其位则正。帝曰:病生之变何如? 岐伯曰:气相得则微,不相得则甚。”《素问·五常政大论》说:“不知年之所加,气之同异,不足以生化。”《素问·六元正纪大论》说:“先立其年,以明其气,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,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,则天道见,民气可调,阴阳卷舒,近而无惑,数之可数者,请遂言之。”
经文告诉我们,判断五运的太过、不及、平气的关键在于“始春”。而《内经》对春天的解释有两种:一是从立春到立夏为春天,如王冰注“始春”,谓春始于立春日。这是以太阳运动规律所划分的节气。太阳运动是六气划分的依据。二是以农历正月二月三月为春天,称为“春三月”,此始于正月朔日。这是以朔望月运动规律所划分的月份。朔望月运动是五运划分的依据。在传世农历的历元年,这二种春天的始点皆在立春日,即正月初一合于立春日其后则有差错,过60年就又重合于始点。这二种春天时段的调谐,就是日月运动周期的调谐,也就是五运与六气的调谐。据此才能真正解释清楚“求其至也,皆归始春”的意思,‘‘皆’’字概括春的二种含义。就是说,五运与六气都要以“始春”为基准日(在历元年,主运与主气“皆”始于立春),才能测量太过,平气及不及,即早至或迟至。这在《内经》是有明确阐述的。
在传世历元年,正月朔日合于立春日,即六气的始点与五运的始点重合,在历元年之外则有差错。六气化生于太阳,二十四节气的划分也源于太阳运动,若以立春日为参照基准日,那么以朔望月运动规律的春天始日“正月朔日”的到来,就有先有后。先于立春者为早春太过,后于立春者为晚春不及,合于立春者为“正岁”平气。五运化生于月亮,十二月的划分源于朔望月运动,若以“正月朔日”为参照基准日,也可以说明问题。所以我们提出六气始于立春日的观点,请大家指正。
为什么要以立春为“始春”泥? 因为立春日在地户到天门之半,即在太阳从地户冬至点运行到天门夏至点之半的春分点,正是阴阳气分之时,术数推算以立春为分界点的含义亦在于此。
从气候温度说,太阳运行到南回归线,是天道最寒冷的冬至日,即黄道上的冬至点,其阳气内藏不出。然天地之气相差“三十度有奇”,地道最寒冷的日子不在冬至日,而在大寒日,也是阳气内藏不出的时间,天寒地冻,冰封万里。春天必须是阳气上升的时候,开始于立春时间。如《素问·脉要精微论》说:“冬至四十五日,阳气微上,阴气微下;夏至四十五日,阴气微上,阳气微下。”《内经》还指出,农历的正月在寅不在丑,丑月的二个节气是小寒、大寒,寅月的二个节气是立春、雨水(最早为惊蛰),所以本年的六气开始之时绝对不在大寒。
据《内经》记载,预测全年气候的开始大关键,是观测每年正月初一的气候。如《开元占经》载:“正月一日风雨,其年大恶,微风小雨,年小恶。风悲鸣,疾作灾起。……米贵蚕伤……正月一日无风而雨,岁中下,田麦成,禾黍小贵。正月晦日雨风兼至,籴贵禾恶。”又如《乙巳占》载:正月旦,风从西北方来,有小雨;正北风,多水大雨;东北风,丰稔;正东风,大水;东南风,民有疾病;南风,大旱;西南风,小旱。《灵枢·九宫八风》有此记载。
那么王冰为什么提出六气始于大寒的观点呢?如王冰在解释《素问·六节藏象论》“所谓求其至者,气至之时也”时说:“凡气之至,皆谓立春前十五日,乃候之初也。”在解释《素问·六微旨大论》“复行一步,木气治之”时说:“风之分也,即春分前六十日而有奇也,自斗建丑正至卯之中,初之气也,天度至此,风气乃行,天地神明号令之始也,天之使也。”春分前“六十日而有奇”是大寒节。但又说“自斗建丑正至卯之中”,众所周知,丑正为小寒、丑中为大寒,此言初气当始于小寒了。而且从“丑正至卯之中”为75日有奇,与一气为“六十日而有奇”不合,前后自相矛盾。
再者,中国古代有两套授时系统,一是面南观日月运行之黄道来制定历法,二是面北观北极星北斗星的运行来制定历法。面北斗建左行,面南日月视运动右行,两者相反,假如把两者相合,是否有一节气之差?王冰在这里说是面北用斗建的历法系统则六气始于大寒,而用日月视运动黄道定位则六气始于立春?大家可以探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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